天公不作美
2001年2月6日
早5时30分,宾馆电话叫醒了我们,是起床的时候了。我们收拾好行李,叫来了行李员,6点钟到了楼下。桑德拉不一会儿来了,说7时30分到机场就可以,先喝点咖啡。
四频道的两名记者扛着摄像机来了,为的是抢我去南极的镜头,晚上好发消息。
早7时,我们从宾馆出发,向机场驶去。我望着那平静的麦哲伦海峡,望着那逝去的建筑物,心里慢慢地激动起来。我 朝思暮想的南极真的可以去了吗?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7时30分到了机场。大力神空勤人员把我们一行人(两名记者、桑德拉、小薛和我),从空军特别通道接了进去。没有任何安检,行李车直接推到了大力神飞机底下。
大力神飞机已经发动,是分手告别的时候了。桑德拉和我拥抱,告别。我猛然更加意识到:我可以去南极了。不知为何,我心头一酸,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为了这激动的一幕,我拿出像机,让记者给我留下与桑德拉挥泪告别的一幕。
勇士不光是惊人的勇敢刚毅,而且感情丰富。是啊,为了去南极,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做了多少梦,受了多少折磨,这一切一切都要过去了。眼泪过后,就是坚毅,南极冰冷的海水不相信眼泪,海水永远多于泪水。
大力神飞机轰鸣腾空。机内坐着各国赴南极人员,还有10来名机组人员。这种机型是美国的,在中国见不到。里边空间很大,听说可以载3辆坦克,可载200名战士,战斗力和巡航能力都是世界第一流的,特别利害的是只需300米普通跑道就可以起降。
飞行了大约1个小时,驾驶舱的一个空军叫我上去。我莫名其妙地跟他上去,原来飞机员叫我参观驾驶舱,这是给勇士的待遇。
机长是主驾驶,他的右边是副驾驶,后边是一个导航员,还有一名机械师。还有两个后边的座位,坐一个南韩人,一个欧洲人。后来才知道,那个南韩人是韩国驻智利大使。在机舱里挨着我坐的那个女人是大使夫人。
副驾驶是伊达都,他曾经给我题词。我到了他身边,他拿出飞行图。告诉我在什么位置,下边的气温水温是多少。机长又把我叫到他身边,原来他早已准备好了一枚空军的徽章,上边是地球,一只飞鹰表示英雄。当他亲自给我别上胸前时,我十分感动,这表明了"天之骄子"对我的行为的钦佩和鼓励,他们多么希望我成功啊。我曾告诉过他们,我的体验和成果,要献给全世界的飞行员,他们如果落水,就可以多坚持几十分钟,从而增加获救的可能性。
我请求在驾驶室里拍照留念,机长马上叫人请薛冠超。小薛上来了,手提摄像机和像机。可有机会了,拍了很多照片。副驾驶送给了小薛一枚飞机徽章表示友好。我在前边拍照、参观半个多小时,为了不干扰飞行,我们主动离去。机舱里的人们不知我们是干什么的,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大使夫人主动和我讲话,告诉我上边坐着的是她丈夫,韩国驻智利大使。我告诉她,我是中国人,到南极是为了游泳。她惊呆了。我拿出报纸和照片让她看。她旁边的武官和其他人也凑过来看,武官说他是弗朗西斯科的朋友。他听说过此事、没有想到在飞机上遇到我,感到荣幸。
机组人员和其他乘机人员也传看照片,议论起来。一个个伸出大拇指,说着"英雄、英雄""朋友、朋友""OK
China"。作为中国人,我很有自豪感。
飞行了两个半小时,飞机开始盘旋,就是不降落。后来才知道,南极基地机场有大暴风雪,能见度极低,为了安全,只好返航。这种恶劣天气是飞机快到时才产生的,这里的气候真是说变就变。
飞机又持续飞了近3个小时。我迷迷糊糊中睁眼一看,怎么机场全是绿树,还有民航飞机。小薛告诉我,飞机返航蓬塔了,气候不好。
我和大家都很丧气,一个个拎着行李,没人做声。没有人告诉我们怎么办,大家默默地各回各地,明天再说。
原来的宾馆满了,到了旁边的宾馆。我给桑德拉打了电话,她马上到。房间一天100美元,她讲价到60美元。桑德拉告诉我晚上可以看到我赴南极的电视,我哭笑不得。
晚上与大力神飞行员在金龙饭店共进晚饭,希望明天能有好运气,到达南极。我心中有火,什么也吃不下。明天等待我们的将是什么?我能从南极活着回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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