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南极长城站
2001年2月4日
早上下雨。饭后小薛去发E-mail,早7时大连《半岛晨报》杨少明打电话说要一些新照片,说明天要见报,并核实了一些照片人物、内容。
我打通了极地办驻智利办事处王勇电话。他说明天早上10时55分代表团到蓬塔,与我们住在同一家饭店。并说他5号也回来。看来,我们来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在这里与代表团在南极一聚。代表团的到来,使我们倍受鼓励,就好像给我助威一样,给我去南极增添了信心和勇气。
给王柳通了电话,她告诉我中央电视台5套节目采访了王建国站长。说最近暴风雨刚停,法而兹海峡水温1℃,水流6米/秒,有旋涡,有鲸鱼,专家特别说8日是大潮,让我根据情况自行决定。
给长城站王建国发传真,讲了我到南极的时间,并讲要同时在25小时内游完法尔兹海峡和长城湾。请派橡皮艇去接,并先帮助我掌握好涨潮、落潮的时间。
我和小薛上午去海边训练。风很大。我下水时看到一个海军哨兵在巡逻,没太在意。在海中游了20多分钟,一会儿自由泳,一会儿蛙泳,一会儿顶水,使劲训练。到了岸边,到海边游玩的人们向我招手欢呼,按汽车喇叭致意。
我在沙滩上进行跑步训练。这时,来了两个海军士兵,把我叫过去。我知道在海边游泳是要经过海军批准的。一是为了安全起见,二是海滩都有海军守卫。我的批准早已过期,怎么办?我灵机一动,从包中拿出报纸和照片。我给两个卫兵看报纸和在大冰湖、麦哲伦海峡游泳的照片,边指着一个海军士兵。那个士兵说,这个就是我。我一看,正是在麦哲伦海峡挑战时给我保驾护航的海军战士。我激动地把他紧紧搂住。他们说,这里不能随意游泳,要进申请,批准了才能游。我不懂西班牙语,只懂得英语和国语。无奈,他们用手比划了半天,我才懂得了。明天一早训练得挪地方了。
下午4点多钟,我和小薛到了麦哲伦广场,拍了麦哲伦塑像,拍照留念。
一帮以色列游泳学生,认出我是要去南极的,马上提出和我合影。广场还有两名意大利朋友,也是佩服得伸出大拇指。我的南极之行牵动了世界人民的注意力。
去山头拍蓬塔的全景。天快黑了,下起了小雨,刚好到了蓬塔唯一的中国饭店。3天前没有开门。这次我一看开了门,马上与小薛进来吃晚饭。原来他们根据智利法律一周只能营业6天,必须休息1天,他们就在周一休息。小薛5年前来过这家宾馆,是在山下,房子当时是租的,现在则是买的别墅做饭店。里边挂着中国灯笼,放着中国民歌,桌子上出现筷子,真像回到祖国一样。
我和小薛已经半个月没有吃到中国饭菜了。我点了青椒炒牛肉,大虾汤,扬州炒饭,又要了两瓶啤酒,就算是我给小薛过生日了。
我拿出报纸和照片给服务员看,她马上崇敬起来。他们都看过关于我的报道和电视。她们告诉了老板。老板是新加坡人,一家人都跑来问候,说祝贺的话,最后我们一起合影留念。真是太感人了。
晚上回到宾馆,开门时发现有一封信,是长城站王建国发的传真。一看,心凉了半截:"王刚义,2月4日传真收悉。祝贺你挑战麦哲伦海峡和Lago
Gray大冰湖成功!关于你来南极后的计划安排,建议你重新考虑。因我国政府代表团来南极考察工作的时间和你一样,我站将全力安排他们的一切活动,没有精力安排你的活动,请给予理解。等你来站后,有关情况再一起详细研究,制定方案"。
是的,不巧我的探险活动与政府代表团考察冲突了。个人当然要服从组织。无精力安排就意味着无橡皮艇保护,就不能横渡海峡。看来是一步一坎啊。到南极时,只好根据情况再说了。我的头又开始痛了……
我曾经先后三次收到国家海洋局极地办公室、极地办公室驻智利办事处的传真,每一次都使我着急上火。就在我策划南极之行的方案并开始实施时,2000年11月20日我收到极地办传真,认为我的南极之行提出的太仓促,而且牵涉面较广,条件暂不具备,要"待以后再议"。当时我已经完成出国签证,这等于是对我的计划的第一瓢冷水。1月1日,我又收到大连外事办转给我的极地办驻智利办事处的传真电报,这是第二封,主要内容如下:"因智利空军飞往南极的航班计划早在去年7月就已经制定好,因此临时增加人员有困难,而且1月份再无航班。目前唯一可以利用的航班是在2月8日,但没有从南极返还的飞机,因此只能联系其他国家的飞机。目前直到2月中旬可能有乌拉圭的飞机,但要从国内同乌拉圭南极站联系。因此,建议两位同志暂不要离开北京到智利。首先要与北京国家海洋局极地办公室联系,待航班确定后,再制定整个日程安排"。这第二封传真也没有使我动摇,我把它扔进办公室的抽屉,按原定日期,在1月15日从大连出发向智利前进。今天,我疏通好各方面渠道,并成功挑战麦哲伦海峡和大冰湖,准备乘胜向南极挺进时,我又收到这第三封传真,怎么能不头疼呢?三份电报几乎一步一坎,都是在我实施南极泳渡计划的进程中,都使我吃不下睡不着,对体能影响很大。尤其是最后一封,是在离南极一步之遥时发给我的,我更是着急。我在智利期间,极地办的工作人员没有到机场接站,没有人帮我联系住宿,并且认为我这是个人行为而不能送我去南极,这种种态度确实让人灰心。虽然在这里等待的煎熬使我嘴上起了大水泡,尿的都是黄尿,但我去南极的决心从来都没有放弃。我一路克服种种困难节节挺进,甚至不惜在大冰湖玩命的游,为的就是证明我的实力和决心。我决不能半途而废,而要继续冲刺,纵有千难万苦也一定要到南极去。
我这个人就这个脾气,一旦下定决心就不再回头,天下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晚上,深圳商报祝铭利来电话,说已发了大版关于我的消息。还要发一大版,提出是否给他发一些照片。对了,今天上午小薛给俞真、王柳、余音、张恒分别发了几张照片。
我和小薛商量着到南极后的计划,深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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