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塔风光
2001年2月2日
我早上去6点醒来,在卫生间浴池用净水浸泡了20分钟,到一楼吃早点。小薛还在大睡。
我到海边遛了一圈,风很大,浪花飞溅。岸边海鸥也懒得起飞。只有走到它身边1米远的地方,海鸥才无可奈何地拖着沉重的身子向上飞去,然后落在离我10几米远的地方,呆头呆脑地看着我……
回到房间已是10点多钟。小薛还在眷恋过生日的美梦。窗帘挡着阳光,室内黑黑的。我又躺在了床上,开始了实施南极冰泳的暇想……
下午1点,小薛起床了,我也停止了暇想。小薛还没吃早饭,而我也没吃午饭,两个人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我们到6楼冲了3杯红烧牛肉面,台北产的。小薛两个,我一个。多亏了这些方便面。是圣地亚哥谭文政的女朋友小张上飞机前帮我们买的。这些天来,一是当地的饭不可口,二是经费紧张,我和小薛常常以方便面充饥。今天是小薛生日,就给他冲上两个,又打开了一个黄瓜咸罐头,一个山芽罐头。两个人就像吃了一顿国宴一样,吃得舔嘴巴舌。我说:"小薛,我欠你一顿生日饭,等回到北京一定给你补上。"
我们订了一辆出租车,去拍蓬塔风光。
先到了蓬塔公共墓地。实际上,这里早已是蓬塔的景观。白墙内是青松翠柏。一个高大的十字架耸立在翠柏之前。一座座家族墓室,有智利的建筑风格,上边由最精美的雕塑构成,自由女神、天使跃然其上,还有十字架、铁锚、炮弹壳。这个墓室有着一百多年的历史,据说是蓬塔第一,座落在市里,人们时常到这里寄托哀思。墓地里水泥棺木在两边固定的架子上,这些架子早晚都会被充满。不管怎样,蓬塔人辛辛苦苦奋斗了一生,去世时会到这"天国"里安息,耶酥基督还在这里与他们永在。
在这静静的墓室边我又一次认识了死亡。不管人生前地位多高多么富有,多么美丽、有多少苦和乐,死亡总会不知不觉地光顾你,把你带到"王国"里……
我将去南极探险,早已在心理上过了这死亡关。当我在黄海岸上击水48分钟(-1℃)时,当我在天安门广场目视五星红旗在国歌声中冉冉升起时,在我用稍微有点颤抖的手在蓬塔公证处的死亡责任自负公证书上签上自己名字的时候,死亡两字的意义已经领悟到了一些。但我坚信一点,死对一个勇敢的人的意义是不同的,只要你勇敢地挑战死亡,死亡就可能推迟到来,就可能与你擦肩而过。
我们到了牧羊人的雕塑群。两条大道中间的绿山坡上,一个牧羊人牵了一匹马,在风雪中赶着九只羊。是青铜铸的。纪念第一个到蓬塔来的牧羊人。
是的,那一代又一代为生存而辛劳的人们,那不屈不饶与生命抗争的生灵,那不畏死亡一处又一处探险的英雄,都在这牧羊人雕塑群中的感受到尊崇。
正在兴致浓浓地拍摄着,路边响起了汽车响声。一看,是桑德拉在招手。她大笑着邀请我们,一会儿到她家喝咖啡。
7点30分,我们按响了桑德拉家门铃。是保姆开的门。她认识我们,让我们进屋等待,桑德拉还没回来。一会儿,门铃响起,桑德拉谈笑风生地闯进屋来。大家喝着热喷喷的咖啡,吃着甜点……
桑德拉提出让薛冠超为她创作一幅画,她已知道小薛原来是搞艺术创作的。小薛为她画着。我无事可作,就躺在沙发上睡觉。一觉醒来,桑德拉也在创作,一幅蓬塔风光的油画已经将要完成,而小薛的京剧脸谱则已经完成,正在题词:小城故事多,人生有几何;刚义来冬泳,胜利成绩多。
这是中国艺术家和智利艺术家一次真正的艺术交流,作品互赠,通过艺术,增进了两国人民的友谊和了解,有意义。
有人打来电话,说圣地亚哥电视台已经播放了我在大冰湖游泳以及桑德拉第一次与我下海的节目。
我们参观了卧室,桑德拉丈夫说自己有皮肤病,给家人带来极大的痛苦。我十分佩服桑德拉的美德,对她又有了深刻的认识,更敬佩她。我建议他们到中国北京去看一看病,我回国后为他们联系。
回到宾馆,已是午夜12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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