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阻圣地亚哥
  2001年1月20日
  经过了长达12小时的空中飞行,屁股都坐痛了,飞机终于降落在智利首都圣地亚哥国际机场。
机场够现代化的了,宽敞明亮,同时有几架飞机落地。下来的人都是一些老头,老太太,听说都是到南美来度假的。
机场入口大厅排起了长队,老袁说,这是给美国、加拿大和澳大利亚的人设的,收费45美金,办理落地签证。老袁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被告知不用交费了,因为他去年出差的收据还在护照上。
  到了取行李处,乱糟糟的,行李被扔了一地,自己去认领。我们推着行李出海关,海关一看,我和小薛是华人,就叫我们用X光验行李,并命令我打开一个箱子,一看里面是8块手表,就问是否是上税物品。刚好,接我们的人和他们讲西班牙语,说我们是去南极游泳的,这些手表是纪念品,不是商品,才勉强过关。而拿着美国护照的老袁却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了。
小薛说这个接我们的小姐是王勇的爱人,我还挺感激的。但到了车上,才知道她是谭连池弟弟的女朋友,是我们的青岛同胞,来智利三年多了,她爸爸原是青岛海洋科学研究所的,又是我国第一批南极考察站的成员,现已旅居智利。
  没有看到王勇。王勇是极地办驻智利办事处的代表。据小薛说,王勇会开奔驰车来接我们的,还听说会给我们安排到办事处住,住宿免费,吃饭自理。上飞机前,我们请袁太太给他打电话,告诉我们的班机号,请他接站,怎么没来?我们脑袋出现了一个问号。
  我们的行李很多,又打了一辆出租车。一路开到了老谭的公司。太热了,老谭的弟弟只穿背心,而我们却穿了厚厚的衣服。这里是夏天。智利真是很美,草是绿的,天是蓝的,污染很少。
谭妈妈在门口接我们,都68岁了,性格开朗,公司家里的事,她什么都要管,而且记忆力极好。
我们认识了弗朗西斯科(原智利移民局局长),他们看了我在大连的冰泳照片和英文报道都吃惊得不得了,竖起大拇指。笑着问我是不是大脑crazy 疯了。老袁开玩笑说我有特异功能。
  大家忙着为我们联系去乔治王岛的飞机和海军军舰。但尚缺我们使馆关于我们去南极的同意函件。
小薛给王勇打通了电话约见,但王勇说是忙着装修,没有时间过来。又打电话约他一道吃午饭,他答应了在中国大使馆门前等我们,但已是下午1点钟了。我们饿着肚子等他赶到使馆门前。高高的绿色大墙,大铁门前站着一个青年人,他就是王勇,打过招呼,介绍我们认识夫人小董。
  我们开车到了附近的鸿宾楼酒店,是华人开的中餐馆。坐下来点菜,弗朗西斯克等人到了。大家都兴高采烈地探讨我们怎么去南极,请王勇帮忙办理有关外交手续。
  王勇说,他已收到大连外办的函件也收到了传真。又说,你们这是私人行为,不好办,如果是公家的行为那就好办了。又说大连市外办的函转了一圈,还得到我这,谁也办不了,就得由我管。然后马上卖关子说:"我什么权也没有,连公章都没有,没法办。"绕了一大圈,就是说这件事只有他管,但办不了,重复了两遍。
  弗朗西斯科作为移民局局长,见的多了,他虽不懂中国语言,但从王勇的神色猜到了什么,他马上向王勇提了一个问题"你们中国最伟大的是什么?"意思是说我敢于到南极挑战极限是一种伟大的精神,应该全力支持。
王勇答不上来,小薛马上打圆场"最伟大的是今天,来干杯!"
  最后,王勇态度稍有松动,说,我们出函,就等于是我们联系的。我们出函,必须是军舰开的日期,经由哪里,是否回来,几天回来,都弄清了以后,我们再商量。
  大家都没有吃好饭,我和老袁头上都被浇了一盆凉水。智利的朋友们都不能理解,我们积极联系,他又不配合,是什么原因呢?听说极地办公室驻圣地亚哥办事处有几十张床位,我们原先满以为可以住进去,可最后还是没有让我们住.我们只好拿出本来就少得可怜的美金住旅店。
  我和老袁商量好,无论如何,不能泄气,要忍耐,南极冰泳,无论困难多大,都要完成。
我几经克制,但还是一夜未眠,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