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行为政府赞助
  2001年1月1日
  今天冬泳协会召开成立1周年大会,并同时为我赴南极举行壮行仪式,按原定程序,市体委刘建华副主任将率领有关部门并邀请部分专家对我进行体能测试。而我需要配合的是,必须做一次大运动量的冬泳极限冲刺。并以此让即将到会的市体委领导,管委会领导以及冬泳协会的泳友们和观众们对我几年来的冬泳运动成果进行一次检阅。但这也绝对是一次非同寻常的生死考验。早晨8点钟,我驱车赶往南砣浴场黄海边时,远远就看见黄海岸边的浴场上大雪纷飞和冰冷的海水,在阴暗的天气里,寒气凝重,望着眼前的阵势,同行的泳友郑重的劝我不用游到原定的目的地。我肯定地表示;原定的目标地点不能改。因为这一天是难得的挑战机会,这是开发区人检验我泳技和冬泳体能的考场,我不能怯场!妻子王柳理解我的秉性,尽管从她眼里我望见一种担忧,但她并没有做声。她知道:凡是我打算干的事,谁了拦不住。
  9时50分我接过女儿倒过的一小碗酒敬了大海,庄重地抱了一下拳,感谢周围密密麻麻的围观群人和泳友们后,冲进海里。此时,任狂涌的浪扑扑的冲击我,卷起我,我用自由泳的姿势,向深处游去,按通常的惯例,我一口气游完20多米后,可以稍做缓气和调整,但这时的风浪不容许我做任何调整,一米多高的大浪一浪接着一浪,两浪之间的时差只有四五秒钟,在水中给我的感觉全是浪峰,山一样的分别压过来,在四五秒钟的时间内,我一会儿被卷入浪底,一会儿又被抬上浪尖。卷入浪底时,有时为避免呛水,我只能机械地喝海水。夹在浪峰中间时,我想远望那小松树,却怎也无法望见,我只能凭感觉向前游,劈波斩浪,抵抗浪峰,游了大约400米左右,跟着我的那条小船上的开船渔民远远的向我示意,让我改正方向,我略略感觉了一下他的指引,重新向目标艰难地划行,此时开船的渔民艰难地驾船,不远不近地跟着我,其实他和我心里都清楚,我一旦被卷入海底,他和船都无法救我上来,我看看小船象飘一样在峰浪上起伏,知道他一个人也很艰难。此时,只有自己靠自己了。但应该承认,有船驶在附近在心理上还是有点安慰的。我任凭大浪推来搡去,一步步向目的移动着。当我抓住小松树树枝时,心里瞬间一阵窃喜。用手向岸边方向挥了一下手。然后用僵硬的手将一只红旗挂了上去。我振作精神,感到一阵力量涌到手臂上,回身返程,似乎僵硬的手臂有了活力,这回目的十分明确,岸边,人群,妻子和女儿还有彩旗。这时浪似乎更大了,水似乎更扎人,离岸百米左右时,我开始感觉吃力,手脚觉得僵硬,我只有一个念头,拼命往回游,我一定要活着游回去,我还要游到南极。在离岸边20米左右时,我几乎完全机械的击水往回游。终于,游到岸边了!当我碰到岸边的石头时,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来,艰难地想着举起双臂,可岸边的涌浪又将我拍倒在地上,当我再次直起身子时,岸边的泳友们跳进水中,左右护拥,架着胳膊,将我拥向岸边。举起五星红旗我喊道:"胜利了!"然后丧失了记忆。
  当人们把我搀回冬泳协会换衣服的小房时,屋里拥进无数人。我感到很多双手在为我按摩,脚部,胸部,不停地搓着,揉着,有人为我量体温,有人为我量血压,大多数人挤不进来,满满一屋子人。我看见管委会周海斐主任走进屋子握着我的手,朝我握了握拳头,我明白他的意思,似乎在说你真是刚强的汉子。终于活着回来了,妻子和女儿眼角挂着泪,心疼地看着我。
  我最遗憾的是:我没有参加上为我南极壮行的授旗仪式,而且没有听到市体委领导宣布的测试结果:水温-1℃,气温-11℃,风力5-6级,浪高1.5米,历时47分58秒,游程达1500以上。听朋友们说,全场以最热烈的掌声来祝贺我的新记录。
但我值得庆幸的是,大约50分钟后,我的身体已恢复得与入水前状态了,我在冬泳的小房里,在"挑战自我,战胜自然,战胜自我"的横幅下,接受了大连电视台记者的采访,我当时神志自然,语调平缓,用词比较恰当,全然不像在50多分钟前经历低温恶浪考验的人。
  这一天,我知道自己是靠自己的意志力和平日的体力锻炼功底,从死亡线上挣扎出来的,当时在海上那么高的浪,连开船的人都不敢进海,我竟创了这个记录,简直是拼了一次命,挑战了一次死亡。
  有这项记录垫底,南极之行,我想也一定会有出现奇迹的。我相信自己,南极冬泳必胜。